
欣貝笑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:「但還不確定能不能走到最後。」
對她來說,大學不是一開始就選定方向的過程,而比較像是在不斷排除之中,慢慢留下幾個還願意繼續試的選項。不是因為特別篤定,而是一步一步確認哪些不適合、哪些還可以再走看看。她回頭看,這些選擇多半不是計畫好的,而是在不同時間點,被現實與自己的感受一起推著往前。
欣貝在大二下轉進清大教育學院學士班。剛進來時,其實沒有完全掌握專長制度與修課邏輯,選課順序、先修限制都要邊走邊摸。她形容那段時間「蠻混亂的」,直到後來才慢慢抓到節奏。
一開始,她延續原本在師範體系的路線,打算走教程、當老師,並用「心理+中文」作為未來方向。中文專長被保留下來,是因為前面的累積不想放掉;但心理學這條路,因為修課門檻與順序限制,再加上轉學生的時間差,很難接上完整的修課路徑。於是,她改選人力資源管理作為專長,讓自己仍然可以接觸到部分心理相關的內容。
真正讓她轉彎的,不是一個理想破滅的瞬間,而是很現實的考量。
欣貝提到,看到一些社會新聞後,她開始意識到理想中的教職樣貌,和實際工作之間可能存在落差,那樣的生活未必是自己想要的。於是,教程慢慢從主線中退開,而不是被完全否定。
法律則是一條比較早就存在、但後來才重新拾起的線。欣貝說自己高中其實就想讀法律,只是當時分數不夠。到了大二,她修了一門憲法一當作測試,確認自己能不能適應法律課的方式,也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興趣。修過之後覺得可以接受,才在大三下申請法律學分學程。過程中,她也慢慢理解法律並不是單純的「助人」,而是一套有程序與規則的運作方式。
跨領域的困難,對欣貝來說不在內容,而在時間。
這學期她同時修人力資源管理、中文與法律課程,學分拉到 25 學分,還有社團與活動要兼顧。不同領域的節奏差很多,法律需要大量閱讀與理解,人資與中文又是不同方式,她形容最明顯的感受是「時間一直被壓縮」。
她也會懷疑這樣的負荷能不能撐住,但當成績出來後,欣貝覺得「還滿意」,也開始比較確定自己在能力上可以承接。不過,有些不確定仍然存在,例如時間上來不來得及。她原本也想過是否能申請第三專長,但後來向相關單位確認,目前並沒有這樣的制度。對她來說,比起名目,更重要的是把想學的內容修完;即使沒有 title,也沒有關係。
欣貝形容自己的方式很直接——用排除法前進。
不適合當老師,就先放掉;試過商科,也修過經濟學,但覺得不是自己想走的方向,就再調整回來。法律則是從一門課開始測試,再決定要不要繼續。她做決定時,也會考慮成本,例如延畢這件事,她很早就接受,甚至覺得現在多修一點,比之後再回來念書更划算。
如果要給學弟妹建議,欣貝說得很務實:「坦然接受延畢。」她認為其實時間比想像中多,可以慢慢探索,而不是急著在四年內把方向定死。她自己也還在路上,法律目前是比較明確想嘗試的方向,但人資相關的可能性也沒有放掉,而是一起放在考量裡。比起確定答案,她更在意的是:當走到現在這一步,至少知道自己還可以往哪裡繼續走。